科学和艺术两片水域

2010-5-6 21:47| 发布者: 范磊| 查看: 3276| 评论: 0|原作者: 范曾|来自: 中漫网

江苏南通人,,字十翼,别署抱冲斋主。1938年生于书香之家,自幼即学习历史、文学和绘画,1959年考入天津南开大学历史系。两年后转入中央美院研究美术史,后又转入中国画系学习。他先后师事于吴作人、李可染、蒋兆和、李苦禅、刘凌沧诸位名家,深得教益。1962年范曾毕业后分配到中国历史博物馆工作,70年代末到中央工艺美术学院任教。后来他又筹建南开大学东方艺术系,任系主任。 范曾作画主张用石涛“一画论”之精义,力追天籁之境,精于白描,尤喜写意人物。为表现历史人物之神韵,他潜心研究历史,悉心揣摩古今中外诸名家之作,他特别推崇陈老莲和任伯年。 范曾的历史人物画清新典雅,潇洒飘逸,栩栩如生, 呼之欲出,风骨独具。与当今著名书画大师陈放教授并称“南陈北范”,同时被誉为当今画坛领军人物代表。1979年他首访日本,被日本誉为“近代中国十大画家之一”。他先后于香港、日本等地多次举办个人画展。 1989年时他曾去法国居住过一段时间,后又回到南开大学任教。

 

文/图 范曾

  “宇宙”一词早见于《庄子》。宇,指无际无涯的空间;宙,指无始无终的时间。中国人从来把宇宙二字视为时空的不可计量的存在,一种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的自在之物,称之为“自然”。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老子》)说的是天地万有都遵循着这不假言说的存在运转、变化、迁流。这大不可方的存在是那样奇妙、那样和谐、那样幽奥。她是逻辑的、诗意的、甚至是富有哲理的,或者,宇宙本身便是哲理的存在、哲理的化身。

 

《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

《曾子曳、而歌商颂》

  我们都知道,理论物理学的语言是数学,而数学的灵魂是逻辑学。宇宙万有的消长生灭都依循着不可抗拒的逻辑,而这种大秩序的形成,不知经历过千百亿年的幻化。“幻化”二字用得最宜,因为迄今为止的任何伟大的数学家、理论物理学家、天体物理学家都无法言之凿凿地论说这“幻化”的全部过程。“幻”者,奇幻也、梦幻也、神幻也,那是一首不朽的诗篇,是一曲伟大的交响。宇宙是大美的所在,庄子说:“天地有大美而不言”,而这大美深藏不露,也许,她在人类智慧所可能达到范围内,偶尔一现她的卓约、她的美焕。卓越的天体物理学家开普勒,在他的书斋中陷入美妙而诗意的幻想,他深情地说:“天体的运动只不过是一首歌,一首连续的歌,几个声部的歌。她只为智慧的思索所理解,而不能由听觉感到。这个音乐好像通过抑扬顿挫、根据一定的、预先设计的六声部韵律进行,藉以在不可计量的时间穿流中定出界标”。科学研究的对象必须有界标,但这界标不是静止的,她存在于“不可计量的时间穿流”之中。物理学家倘仅于静止的界标中研究,他们可以得出相对静止的方便说词,然则“时间穿流”终会证明其局限,甚或谬误。从牛顿到爱因斯坦,物理学的进展正证明了这一点。

《蜗角蛮触》

  科学家并没有在无可穷极的宇宙前鸣金收兵,而是以他们的卓绝的探索精神、走向未知的世界。这不仅需要付出积年累月的实证试验和冥思苦想,还须要有一颗艺术家的心灵,尊敬的物理学大师杨振宁先生引用盛唐诗人高适的“性灵出万象,风骨超常伦”来描述狄拉克方程式和反粒子理论,真是妙不可言。科学家不是作家笔下呆头呆脑的人物,以为“痴绝”会孕育天才的发现。科学家需要从“性灵”中得到对宇宙诗意的判断,同时对社会的俗见具有着决不苟同的、超越常伦的“风骨”。杨振宁先生进一步谈到“性灵”二字,指出她“似乎是指直接的、原始的、未加琢磨的思路,而这恰巧是狄拉克方程之精神”。也许,这就是天地大朴的所在,庄子把那些“真人”称作是“与天地精神相往还”的人,当狄拉克用最简约而漂亮的方式来解读原子结构和分子结构时,我想他果真是达到“羽化而登仙”的境界的。


《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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