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龙门范鍾之时政十事疏

2012-11-1 10:50| 发布者: 范氏宗亲网| 查看: 4201| 评论: 0|原作者: 范鍾|来自: 百易博客

摘要: 《时政十事疏》原文: 臣老朽无堪,待罪宰揆,当务之急,谓宜知无不为非若言语侍从之臣专以论思献纳为职业者也。而臣玩愒无补仰负隆知过烦训辞条列所见,臣有以仰见陛下望治之切畋刻为迟若稽仁皇开天章阁之时实同 ...
《时政十事疏》原文:
      臣老朽无堪,待罪宰揆,当务之急,谓宜知无不为非若言语侍从之臣专以论思献纳为职业者也。而臣玩愒无补仰负隆知过烦训辞条列所见,臣有以仰见陛下望治之切畋刻为迟若稽仁皇开天章阁之时实同轨辙一念奋发可致隆乎,然臣观庆历中所谓宰执者,曰臣祖仲淹曰韩琦曰富弼此其经济之略,宜必素蕴于胸中,方仁皇责以太平之效令条奏当世事务,臣祖犹语人曰,上用我至矣,事有先后,非朝夕可能也,况如臣者碌碌庸才,忝当其位,则其卒承天问忧恐谓何,伏念月馀罔知攸措唯是一二同列,敢不尽情苟愆和恭岂逃圣鉴,每自忖度,有犯无隐。臣不如臣祖,直谅多闻,臣不如韩,明允惇骂,臣不如富宁,不自知,敢肆胸臆,盖尝与二三。臣者讲求祖宗立国之意,其所以垂数百年而俟命上帝惠笃不忘者曰仁而已,是则我国家之元气补之则实,泻之则虚,调之则通,窒之则滞,以今天势譬之于人四体百骸其尫赢亦甚惫矣,所以绵匕延匕视昔自如者,元气存焉耳,当此之时以参苓养之而不足,以野葛伐之而有馀,臣如庸医惟知畏谨察此证候姑亦徐徐意谓平常之剂,虽不快人意,而亦不至误于事,瞑眩之药投之是则所以立起而投之误,则有不可追之悔矣,故惟神医方敢用瞑眩,而庸医不若守平常,此非臣之愚借之以自解也,实惟一线之脉不容逞快以戕之耳,自昔能富国强兵,使人主思其材而不置如裴延龄等辈者其笄计见效,岂不有所喜者哉,然而胸膈一快而元气衰矣,此非久生之道也。惟臣祖惟琦惟弼其经纶辅相近世罕俦,然肯不以聪明称,不以智术著,惟能为国家护养元气,故无赫赫这绩,而庆历之治盛世莫加焉。至如王安石吕惠卿夫岂无才而能以丰亨豫大悦上心者,不知财聚而民散,兵强而木弱,于是,庆历之元气至熙丰而伤,至绍圣而索矣。臣老且耄,虽识见浅陋,而阅事亦多,实不敢为新奇可喜之谈,以耸动一时观听而已,谨列其大者十条,惟圣明採择焉。
    一曰正君心

    臣窃唯人主正心,盖老生之常谈,迂儒之腐说也。臣虽愚暗夫岂不知然,而司马光所谓历观古今之行事,竭尽平生思虑,质诸诸圣贤之格言治乱安危存亡之道举在于是不可移易者也,是以敢为陛下诵之,夫人之心至虚至明至神至灵,举天下之事匕事匕物匕森然纷至吾前者以此心照之,皆无遁形,而以物慾汩之以人为乘之则虚者窒,明者昏,神且灵者冥矣。於是乎,邪与正倒置,於是乎,公与私逆施,於是乎,君子小人迭胜而终负,然则治乱安危其不自此出欤,陛下以道宅心他无,嗜好万几,听断神助天随,而臣犹以平常陈熟之言尘滓聪听者盖以大臣无他职业,惟在格君此而不陈事孰为大。臣愿陛下以天下之心为心,罔有间断戒谨不睹恐惧不闻惟日競匕终始惟一危微之际实非他人所能用力,唯陛下留神。臣观前代土木玩好女谒宦寺肯足以蛊人主治心之学圣明在上一无此事,臣所陈不过庸匕之论,拳拳之忠耳。

    二曰定国本

    臣观前代人主讳言储嗣,其臣虽有远虑莫敢白发其端,至我仁皇乃有昌言其事者圣度容受广大,如天国史书之为盛德,此仁皇之圣,所以为度越千古也,伏况陛下春秋富盛无疆维休前星之祥未为迟暮而中间群臣已有宗庙社稷之计为言者宫闱教育磐石维城庆泽延洪根本深固此陛下之圣,所以同符仁皇也,然则何以,臣言为哉实以身为宰辅,乃不能言群臣,之所以言则是畏罪惧祸,有负宗社,伏唯陛下,以天下之大虑,行天下之大公断之圣心自有真庙时故事在其若以久玩岁月悠匕则叔孙通所谓天下之大本,奈何以天下为戏者,不可谓过计也,唯取之广择之精而断之,果之天下幸也,臣不胜昧死。

    三曰别人材

    臣闻司马光有言,德胜才为君子,才胜德为小人,自古小人之为天下患岂其庸愚不肖无所用于斯世者哉如其无所用也,时君世主亦安肯倾心向之,惟其所为实快人意以之治财则真有钱流地上之富以之治狱则真有察见秋毫之明刻覈之能罔不如志故人主倚之集事未免回观君子为无能为矣,天下之治所以众同,君子成之,而不足一小人败之而有馀者职此之由也,何者君子虽众,其道易孤,小人虽寡,其势易蔓,善乎,苏轼之言曰,君子犹嘉禾也,封殖之甚难,小人犹恶草也,不种而生,去之复蕃,历观前代之君未尝不欲近君子,而君子常悚未尝不欲远小人,而小人常审其故可观矣,书曰继自今立政其勿以 憸人又曰时则勿有间之惟以其所可喜者,忘其所可優憂者,则小人乘间而入矣,陛下黜陟惟允好恶既明区以别之,固在天运神化之中,臣犹则上愿圣心察焉。

    四曰谨王言

    臣闻王言作命在三代为训诰,在汉唐制诰,其所以鼓舞于天下者不轻用也,汉人有言,曰为政不在多言,顾力行何如耳故,古之称人君者,曰恭默思道曰躬行元嘿未尝事为之训每匕丁宁盖恐轻亵王言习常为玩,则人君所以鼓天下之动者,有时而为空言矣。伏惟陛下以天纵之圣聪明冠伦涣发巽申播告不匿,而臣匕之愚妄有意见切以为劳神于翰墨之间者不若储神于渊,听疲精于训饬之严者不若聚精于静观,陛下望治之深曾不遑暇历精更始亦几何时而所下御笔史不绝书,传之方来足为综覈然而圣衷沉穆虑有所兮,今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臣愿陛下法天以恭已而已所贵天下颂王言为大,而不敢玩王言为常,则心之精微一有所发,莫不竦然丕应矣。

    五曰节邦用

    臣窃惟圣心所甚忧,今日所甚急者,得非考图致贡,以东南一隅之赋入而用度过于全盛之时乎,今日之东南亦非祖宗之东南矣,而兵食之费十倍于昔,吏禄之费百倍于昔,此二事似难支者,若私若公真可哀痛,民力困惫,几不自聊,财非天雨鬼输则所谓能干运者君子所蹙頞而不思为也,刮之两税,而农民穷刮之盐   而商贾穷刮之牙侩而州县穷,田里萧条,所在愁叹,则生财之说固识治者之所不敢道也,困贫甚矣,而孔子曰,不患贫而患不安,聚歛之臣,惟知富国不知民有不安,其生者且将去而为盗贼矣,财聚于上民散于下。为国者亦何利于此无已,则有节用而已。仁皇庆历之盛,先自宫禁裁损一切用度,至于圣躬奉给亦合罢供,于是诏张方平等义减浮费,此陛下家法也,陛下克已恭俭圣德彰闻,而悠匕之言,或以为琳馆一墙无虑数钜万如此等可节者恐亦不但一事也,臣愚谓宜如庆历故事于两省官选,才敏之士,据国用岁计之数通其有无,一切裁减,条具节目,三省公共斟酌,而奏行之冗费,既除经用自足其与巧取妄用者相万匕也。臣窍见所在州郡或献羡馀在朝廷所补无几,其实掊克之吏,有慊于中姑取九牛一毛以塞众议,朝廷何苦乃为奸贪受此名哉,臣愚欲乞科条务令禁止。

    六曰计军实

    臣尝谓自兵农之分而列营,坐食仰给县官,于是乎国用屈而军愈贫,军籍单而国愈困悉力供亿不瞻饥寒平时怨咨缓急何恃是知养兵贵精不贵杂用兵贵少不贵多,前代用兵寡者常胜,昆阳之战才六千人而却王寻百万师,淝水之战才二三万人而破符坚万百之众,是非以少胜也,以精胜也,今内外兵籍不下七十余万,不可谓少矣,然手艺者十之一,胆破者十之一,虚籍者十之二,老弱者十之三,此其是七十万之兵,不得七八万人之用无增而愈少,常战而常负也,坐坊卖饼亦谓军人,此固韩愈所叹,今吹竹弹丝描金画翠之类要不可言兵矣,而诸闻也,三卫也,其所以植旗旄罗弓失夹道而疾趋者皆非伟岸雄桀可以言兵而徒以供出入舆卫为塞途之从者耳。臣愿陛下赫然发奋严饬诸将绝其手艺者,收其胆破者,核其虚籍者,处其老弱者,则如此七十万之中便可得四五万兵矣,古人以一当十,今固未敢望,但得以一当一,亦不致枉费钱粮,不然则但务增多耗民耗国纵使边方安静,天下亦坐困矣。

    七曰敦士习

    臣闻风俗之厚薄,上之人实为之倡,故士大夫不言风俗以风俗,自士大夫出也。西汉有一孔光张禹便能化其风俗为沽激,沽激与柔谀不同而其失一也,今天下风俗亦弊矣,知有利禄而不知有名节,知有权势而不知有义理,营匕逐匕惟得之趋推其受病之原,盖必有任其责夫一念私意起于芽蘖之微耳,然而推是心,以往则贪爵慕禄,而宁贫天子矣。简贤附势而不恤清议矣,义利之界限可谨哉,而世之士大夫方且为吏商而舳舻相御以坏朝迁之钞法者方且有为朝廷駔侩而市井交关以亏朝迁之稽令者方且有城孤社而浆酒藿肉囊金櫃帛以渔猎朝廷之百姓者,此士大夫心髓之病非鍼艾能达药石所能療也,惟在陛下清心寡慾以神化转移之耳,书曰,不宝远物则远人格所宝,惟贤则迩人安而况于躬行以厚风俗乎。

    八曰清仕途

    臣惟今日东南一隅之天下其郡县 窠 局不能当祖宗时十之二三,而入仕之途曰进士者十倍于昔,曰特奏者二十倍于昔,曰资荫者数十倍于昔,而所谓武举者,所谓军功者,所谓杂流者,又不知几百倍于昔矣。纵使以祖宗全盛之时天下犹且无以容之,苏轼当神宗时以有一官而三人共之之叹,而况今日乎,是宜差注不行愈抑浮竞而犹曰贤愚同滞也,今则虽贤者不免于 壅 塞而犹曰清浊混淆也,今则虽清者不免于攀缘盖有登十馀年不能沾一曰之禄而老死者有,三年大比合郡除校官外无可与孝试者,然则入仕之途亦太不清矣。臣愚以为自唐以来进士一科得人为最盛,此固未易轻议至于特奏止缘乡贡遂列簪绅资荫不限才愚,尽居禄位,较之进士不甚差殊,充塞铨曹无缺可补如此等类盍思所以变之乎。臣观孙沔之论磨勘迁转欧阳修之论举主改官一则以但居三周不问贤不肖例迁一级为非一则以举主数足不问贤不肖,便与改官为否倘以二臣之议下之有司更加讨论惟务,才实则公 勤者有以自见而浮競者将不至甚侥幸矣。臣窃惟左戚渊明从昔所重谓当富贵厚视之不烦以政苟惟不尔适费保全。

    九曰结人心

    臣仰惟艺祖肇造区夏传之数百年,而屹然泰山之安三代以来有道之长无如本朝之盛者非徒制度纪纲有以维持之也,良以德泽在人心,沦肌浃髓有不可得而解者故其财以不聚为富,兵以不用为威,人以不作聪明为贤,祖宗相传惟此一道,盖所谓得天下以仁守天下以仁者也,王安石不知此,故以开边而失人心,是则熙丰之人心尝然矣。而以元佑收之章惇蔡确之徒,不知此,故以杀士大夫而失人心,靖康之人心尝然矣。而以绍圣回之夫豈不甚可畏哉。伏帷陛下远览古今克迈前圣治乱兴衰之监其得之圣学者固以进于高明。而老臣愚忠无出此意谓天下所欲,唯陛下行之。天下所恶,惟陛下去之。故天下之所欲者在安生,天下之所恶者在失业,未有欲恶与天下同而人心离者。书曰予临兆民凛乎若朽素之驭六马,可不谨欤!

    十曰祈天命

    臣闻人君之所以祈天永命者非性牷玉帛祝史荐辞之谓也,非占筭推测求之幽远之谓也。盖天命不在天而在人,则所谓祈天永命者要亦求之德而已。书曰常厥德保厥位。又曰唯吉凶不僣在人,惟天降灾祥在德非于人事之外别有所谓天命也,恭唯国家克相上帝申命用休天之所以顾 諟者有加无已,而卜祝之流传讹听舛妄谓丙午丁未卒舆咎证会逄不知祸福无门惟人所召,陛下不可委之于数以为厄运,当然日监在兹骏命不易天人之际影响相符。臣故以为陛下舍已以稽众则可以祈天命违欲以遵道则可以祈天命远 憸侫而亲忠良则可以祈天命杜才间而广谏诤则可以祈天命是在陛下一念间耳,陛下果尽此道,不诅不疑伊迩明 禋对越无愧上帝降鉴方将垂亿万年无疆之休臣,不胜至愿。

文肃公尝注礼记解尽失于兵火访求累年未得至

嘉靖甲辰年乃得此奏疏十道于同山乡上徐家藏云


12下一页

相关阅读

最新评论


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范氏宗亲网(范家人) ( 黑ICP备16002281号 )
邮箱:service_fan#126.com QQ群:① 42116087 ② 2451985 ③ 8913601 | 始创于西元2008年12月8日

GMT+8, 2019-10-23 16:10 , Processed in 0.082456 second(s), 22 queries , Gzip On. Powered by Discuz! X3.4 Licensed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