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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析清末民国侨批局与国内外相关机构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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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6-16 15:56: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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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I  \" g1 x3 e8 Y  对沿海地区侨批与侨批业,已有不少的研究成果,这些研究成果大多集中在侨批的起源,侨批业的出现,以及侨批业在侨批局出现以前的经营情况之上。但并不是说有了这些成果,侨批及侨批业的研究就题无剩义了。对具有独特文化色彩的侨批及蕴含东亚商业经营习惯和经营理念的侨批业研究,还是有些问题需要我们去探讨和深究的。本文试图在既有研究成果基础之上,对侨批局与国内外相关机构的关系进行一番粗浅的分析。+ ]1 ^1 _# k6 {. D1 i
   一、侨批与侨批业的出现. z3 w0 m  G. ^2 M
   侨批,俗称“番批”,指华侨汇集成批寄回国内、以汇款为本的家庭书信。[1]侨批的“批”字来源于闽南语,闽南方言称书信为“批”。潮语“批”字则专指寄款信件,含多件汇集成批的意思。相应的回信称“回批”。[2]而据《辞源》对“批子”条的解释则只是“支取银钱的字条”,此处的“批”把这一含义延伸了,既包括“信”,又包括“钱”。因此侨批指的就是海外华侨通过民间渠道以及近代以来的邮政金融机构连带家书、或简短附言的汇款凭证。这是在华侨华人史上具有独特文化色彩的事物。+ e, p4 i9 a( ^3 X' w
   大量广东、福建沿海居民下南洋,形单影只,眷属大多留在家乡,孤身在外思恋家中亲人自是在所难免,而下南洋的目的本身便是为了赚钱养家,自然是试发将辛苦所得的“血汗钱”带回国内。至于什么时候产生了侨批,李天锡认为侨批的产生应该与华侨的出现是同时的,但是现在的记载是侨批的出现远迟于华侨出现的时间。[3]( r0 @0 O, E2 k4 |5 s3 t% C. U
   需求产生了新的商机。侨批的产生促成了侨批业的诞生,侨批业的发展经历了三个阶段:分别是由专人携带、邮驿式的传递、批信局式的投递。有了侨批,便逐步出现了专门经营侨批的机构,形成一个专门服务于侨胞侨属的金融通讯行业,于是侨批业的出现也就顺理成章了。侨批业经营的主要时期是从晚清到民国年间,最后消亡于新中国建国后的70年代。其经营区域主要在东南亚与我国的粤、闽两省之间,尤以广东潮汕地区和闽南最为突出,一般有潮帮、闽帮、客帮、琼帮和广帮五大类侨批局,其中又以潮帮和闽帮的侨批局最为兴盛。潮商地区侨批局历时既久,形成网络,进一步促进了颇有特色的“侨批文化”的繁荣。侨批局又名批局、批馆、批信局等。[4]5 }( W; o0 t: g# O
   侨批业实际是一种边缘行业,但在清末民国时期的潮汕却是不可或缺的,且数量庞大。[5]由于侨批业所经营的是信、银业务,于是便具有了邮政和汇兑的双重性质。这双重性质也就决定了其与邮政和银行系统产生联系。而侨批经营的特殊身份又使其地域兼及国内与海外,因此探讨侨批局与国内外相关机构的关系便不可避免了。7 Z; {- u3 w, U
   侨批局既然一头联系着侨民们国内的亲属,另一头则联系着身在海外的侨民们,与国内外的相关机构产生联系。这些机构既有国家机构,如国家邮政机构;又有民间类似的机构,如民信局,外国客邮等。下文我们将先探讨侨批局与国内相关机构的关系。$ J4 N0 m) V7 ^) L1 W$ u0 z: ^
   二、清末民国侨批局与国内相关机构的关系; ~+ k9 p) T9 m! ]
   (一)侨批局与邮政的兼营关系2 P1 Y- ]- U+ W8 Y! w- o6 a
   在侨批局产生初期直至清末大清邮政成立以前,因为清朝没有统一的国家邮政系统,侨批局的发展和经营并没有直属的国家管理机构。到1896年,清朝建立了大清邮政,与此同时,具有近代意义的民信局也出现。而大清邮政和民国邮政是直接的侨批局管理机构,同时侨批局与邮政的业务之间大部分是重叠的,在这种情形之下,两者之间的冲突与协作便难分难舍。
$ X+ \8 K( c/ Q# o/ Q   在国内邮政体系中,由于侨批局的经营管理受到了大清邮政局的管理,因此与其关系最为密切。批局的成立,远远先于邮局,且在国内外已联结成纵横交错的收、转、投的通信网络,深得侨民信任,其经营自由,没有受到任何限制。清末邮政成立之前,有识的清政府官员向朝廷建议本朝邮政要利用民信和批信局的通信网络。故新成立的清代邮政,把经转批信作为维护邮政的标志,把批信局纳入其管辖范围。! D& s9 f- `) ]& Y# v* h& q
   宣统三年(1911)5月清政府命将税务司兼辖之邮政定期移交邮传部接管,以归统一而符名实。民国成立后,设交通部,统辖全国邮政,邮政真正得以从海关系统中独立出来,沿袭大清邮政处理批信的办法。
  ?4 Q! ^" v- m8 q   在侨批局与大清邮政的联系中,最能体现大清邮政与侨批局的关系,并且也是对侨批局影响最大的就是大清邮政的资费。从大清邮政设立到1928年之前,民信局与侨批局并没有明确的区分,因此,大清邮政和民国邮政对民信局的资费规定同样适用于侨批局。自大清邮政开办至辛亥革命以前,其国内、国际的邮资一直处在不断的变化之中,相关的规定也在不断的调整,相关变化见下表:& J5 J3 A* U! i
   (二)侨批局与民信局的相互依存关系
$ l) `( y; m, P; \   侨批局从一定程度上看,可以说是民信局衍生出来的,因为早期的侨批局通常都是兼营的性质,其中民信局兼营侨批的情况尤为多。民信局兼营侨批是最驾轻就熟的,因此,随着侨批业务量的不断增长、侨批行业的不断成熟,越来越多的民信局兼营侨批,以致一直到1935年民信局被取缔前,民信局和侨批局常常不分家,民间对其称呼通常不区分,大清和民国邮政局的相关文件中也不将两者区别开来。有些论著将清末民国时期的民信局与侨批局截然分开,但在1935年以前的邮政局档案中,挂号登记的只有民信局或信局,并无侨批局或批馆、批局的登记表。而当时交通部所发的文件中,确有要求经营民信、侨批的机构登记挂号。并且档案中1935年以前潮汕地区登记的部分民信局或信局名称、经营人等情况,与1935年后登记的批信局、侨批局资料基本一样。由此可见,1935年以前潮汕地区民信局与侨批局不分的情况普遍存在,侨批局只是民信局中特殊的一种。( ^8 f+ f+ a9 w. H& C: s, z% z
   在民信局和侨批局并存的年代里,两者相依相存,在经营活动中主要是互相协作、合作的关系。民信局与侨批局均具有民办邮政机构的性质,但实际上两者有着很大的区别。民信局的产生和发展,是以国内商业发展下的通讯需要为基础,其机构遍布全国各地,以通商口岸、商业发达地区的城市为主,经营的业务以传递信件为主,有时兼及汇兑、捎带物品;批信局的产生则是由于国内部分沿海地区国人迫于困境而陆续出国谋生、侨居外国后与国内家眷通信汇款的需要,因此其机构分布主要在沿海的侨乡和海外华侨华人主要聚居地,其经营带有跨国性质,其业务实际以批款为主,附带办理批信,利润的主要来源一般是经营批款而不是批信。
" I5 l$ X6 n$ d& ^4 L   正是因为侨批局与民信局存在着上述的区别,导致1935年民信局被取缔而侨批局在华侨的呼声下却能继续生存。民信局主要经营国内信件,跟邮政局形成了最直接的竞争。而侨批局所经营的侨批具有特殊意义,是联系海内外华侨侨眷的桥梁,维持和保护侨批业的经营有利于增强海外华侨对祖国向心力和凝聚力;批款对潮汕当地经济具有重要促进作用,潮汕民众生活及公益事业有半数都依赖批款;同时这种外汇输入对国家的外汇收支平衡也有不可忽视的作用。此外,侨批的投递地区又通常是邮政局业务无法达到的僻远乡村,而民信局经营的地区通常都与邮政局重叠。“(邮政局)殆视民信局为邮政代理机关之一种,嗣后各地邮局逐渐设立邮局所收内从地信件,无须民局递送……民国十七年全国交通会议虽有取销所有民信局之决议,然潮州民信局迄今尚未能尽废,盖亦以其与南洋华侨侨汇有关也。”; V1 N3 _4 ~/ {) U% E: S# A" j. F
   在1886年大清邮政成立之前,清廷已经委托海关在天津等地试办邮政。1876年,继京、津、沪之后,各处海关亦设立邮政办事处,收寄普通民众往来各通商口岸的信件,潮海关即是就此设立邮政办事处。1896年,公布开办邮政章程,由总税务司赫德兼任总邮政司。邮政章程规定:对民信局的收费标准要与大清邮政部门统一起来,而且民信局必须到当地大清邮政机构办理登记手续,还不准民信局使用轮船运输其邮件,并规定国外侨批局必须把批信装成总包,在所在国的邮政寄交大清邮政,再转交国内侨批局投递到户。清代邮政把全国划为28个邮政区域,共设立47个邮政总局,与南洋各地批信局有直接业务往来的邮政总局为厦门邮政总局和汕头邮政总局。汕头邮政总局成立于1897年,附设于英国人管理的潮海关内。汕头邮区首批被划为邮政代理机构的19家民信局中,属潮汕民信局的有12家,即钱昌仁、庄发、全泰夏、梁诚、泰和隆、源记、泰记、全昌仁、谢兴昌、茂昌、泰谷成、裕成。此后,侨批局开始可以将收揽的批信交由邮政局邮递。
6 B! M  u% J) [8 L7 R  f- E   由上文的大清邮政总章程中我们可以看出它们之间的关系:民信局的要到当地的大清邮政办理登记手续备案,而且规定,国外的侨批局必须把批信装成总包,由所在国邮政寄交大清邮政,再转交国内侨批局投递到户。因此,大清邮政便成了侨批局联系国外与国内的必要桥梁。
, s$ B* i  ?0 M( A% j: u7 f$ S   清末是近代中国邮政发展的重要时期,其由产生到逐步的完善,期间,侨批信是其业务开展的重点对象,为了吸引这项重要业务,不仅在制度上规定,侨批信必须由大清邮政中转,还不断的调整资费,提供优惠政策,这些政策的目的都是为了吸引侨批。上表中便体现这一点。) B$ _6 F3 |: O. ^
   辛亥革命以后,清政府寿终正寝。但清政府成立的大清邮政是具有近代社会意义的重要机构,民国政府继承了这一制度,成立了中华邮政。但中华邮政与大清邮政不同,不再隶属海关,而是隶属民国政府成立的交通部。这种转换对侨批局的地位和角色也有了不同的变化。
' x6 M6 Y! k2 X$ C5 H3 A   中华邮政与侨批局的关系,由于时代的发展,有了一些变化。具体的规定也在变更。
+ H. f& T$ j# S- v7 @0 |! s2 B5 ~   1928年,全国交通会议规定所有的民信局应一律取消。但批信局与民信局不同,由于批信局主要接受的是国外侨民的侨批信款,长期以来的传统难以遽变,并且批信局有着投递准确及时,对象明确等邮政难以取代的优点,基于种种原因,中华邮政按民信局和批信局的不同性质,分别处理。一、批信局专营国外侨批之民信局,定名为批信局,只准投递南洋等处批局寄来之侨民银信,及收寄侨民家属寄往南洋等处之回批,不准收寄其他普通信件。二、经营国内信件之民信局,定名为民信局,不准兼收批信,所发执照,亦分为批信局执照与民信局执照两种,以之区别。至于所有挂号领照办法,仍遵照原定暂行民信局挂号领照办法办理,并只以民国二十年(1931)以前始业者为限,营业执照每年换发一次。倘于批信与回批之外,夹有普通信件者,一经查出,按走私信件处以重罚,甚至吊销执照,责令停业。
) V& q2 o% A  M- @   此后,政府对侨批局的政策和管理日趋严谨,邮政局制定了关于批信事务处理办法的规定,并在不同时期多次进行针对性的修改,完善其政策和管理。1935年首次制定了比较完整的批信处理办法,其内容主要是关于三个方面:1、加强管理批信局营业执照的规定;2、批信的邮寄方法及其邮资收费方面的规定;3、防止、处罚私运、匿报、夹带批信回批并奖励查抓者。为了便于说明,将本处理办法主要内容摘抄如下:( l7 d2 j" C9 F' @. I! w8 O2 ?& s5 f
   (略)……[5]
5 h' m6 a3 Q3 @3 [   由上面的处理办法中,我们可以看到,邮政局对批信局的管理更加严谨细致规范化。上面的引文中不仅规定了批信局的登记办法、内容,批信局经营的范围,并且规定了批信局违反规定的具体处理办法。可见,中华邮政对批信局的管理更为严谨,对批信局的业务控制更为严格。同时,我们还可以想见批信局的批信业务势必更加难以开展。逐渐的转为主要经营侨汇业务,批信的寄转投递逐渐转移到国家邮政的手中。1 N, K; {! D+ v- ~. S5 S$ ?
   三、侨批局与国外相关机构
/ ]5 i' X% U8 r8 W   若即若离的关系
! H2 p5 H  o( t   潮汕地区的侨批局因为其业务关系,主要是经营侨居海外的华侨们寄回国内的信件和汇回国内的银钱,这种在潮汕地区和侨居国之间的辗转经营,与华侨们侨居国发生关系便是势所必然的。清末民国时期,侨批局与国外发生关系的机构最为主要的为侨居国的邮政机关。
, m! j5 u& W! U3 T$ J   侨批局经营的性质决定了其不仅要受到国内政策的限制,同时还要受到侨居国相关政策的制约。早期的侨批局为自由经营,并没有受到侨居国的管制,但是随着经营规模的扩大,侨居国政府越来越重视,逐步采取了管制措施。下文我们主要以新加坡为例进行一番较为粗疏的勾勒。
, V% h  ~" V( P: y   新加坡政府的管制措施由规定侨批局要领取执照开始。规定必须领取执照,才准予经营。由于批局常由倒闭及卷逃汇款等事件发生,新加坡政府对于新设批局执照的发给都详加审核,非有产业抵押担保不可。所以,审核领照的措施,一方面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侨批业的发展,尤其小批局难以领照,只能暗中经营;但另一方面,客观上有利于保障侨胞的利益,从长远看也有利于侨批业的规范经营。+ G; h: {: i) q$ [4 t
   其二、批款数额方面,新加坡在二战爆发前并无限制,可自由通汇。1939年9月二战爆发后,新加坡政府因恐经济上会受到困难,为应付战时物价与金融安全,避免财资外流,实施外汇统制,规定每人每月汇款不得超过叻币250元;如欲多汇款,可特别申请,但必须得到外汇统制官的批准;所有批局的汇款,要先行列表交由经汇银行向外汇统制官报告,待批准后才可汇出;而且当时统制官曾指定渣打、汇丰、有利、东方等四家银行有权代政府审核及批准此项侨汇。自此,批局汇款多了一层限制。战后,汇款方面的限制更为苛刻。例如1945年11月24日的“汇兑民信四项法令”,规定个人侨汇一次不得超过100叻币;1946年初,新加坡政府宣称重施外汇统制,汇款每人每月限额减少至45元。[7]
& C( L0 y* n/ A$ ~+ d  ?   其三、自由兑换限制令。二战后批局采取套汇办法,大量批款逃往香港,一方面致使香港投机金融事业繁荣,另一方面,大多数侨汇逃入黑市,只有极少数由官方吸收,严重影响中国外汇收入。于是,中国政府为了巩固国内金融与国币价值,防止一般商人从事国币黑市买卖,以期达到侨汇归公的目的,便疏通英国当局实施一项侨汇新法令,制止这种自由兑换方法。1946年10月新加坡外汇统制官发出侨汇自由兑换限制令,规定汇给国内侨眷的款项,“有涉及英镑区域之货币者,须由英镑区域之银行汇往中国之银行,始可获得批准,凡汇款予中国之商行及私人者,均在禁止之列。”按此规定,批局必须先将汇款交香港及国内中国四行(中、中、交、农),然后由四行转寄给批局分号或联号,再分发给侨眷,而无法逃汇了。这引起了侨批业的强烈反对,抗议指定银行的高汇价和转汇延缓。1947年1月3日,此项限制令被取消。[8]" N7 V% M9 k4 ^' m; }# A) t' E
   为了统一邮政,新加坡当局在1948年还规定:1、此后所有领到执照的批信局,不得委托未有执照的商号(不论在本坡或外坡)代理银信收汇;2、接受侨信的地点必须注明,而接受后须由邮政局直接寄往中国,不得间接由邮寄或托人交给马来亚其他信局或联号代为寄往。3、如有犯上列条规者,执照可能随时被撤消。[9]* K6 \% C9 d/ E( V$ {
   由上文的描述中我们可以看到,随着侨批局在当地业务的发展,逐渐引起侨居国的重视。侨居国(以新加坡为例)对当地的侨批局由经营资格,汇款金额到投递的方式等等诸多方面都加强了限制。可见侨批局在侨居国的发展也不是随心所欲,顺风顺水的。# X+ y! ?4 s/ A$ |: d& w4 u: Z
   侨批局与国外相关机构的联系,除了侨居国的邮政机构以外,还有一些设立在中国的“客邮”。这些“客邮”与侨批局的关系不是特别密切。因为它们之间的联系不是太多,业务之间没有太多的交叉和重合之处。外国“客邮”与侨批局的关系主要是承转一些批信的投递等业务,它们并没有也无法直接的进入侨批领域。晚清民国时期潮汕地区的外国“客邮”主要有英国、日本、法国、美国和德国的。[10]其后随着1923年各国“客邮”在中国全部撤销,[11]侨批局与外国“客邮”的关系也随之结束。以汕头例子作为说明。
$ M9 e" V+ T; u$ E" a   汕头于咸丰十年(1860)被开辟为通商口岸后,逐渐成为比较重要的口岸城市,私人通信的需求也日益增长,尤其是华侨与侨胞方面,所以也吸引了外国列强在此设立客邮。1 Y3 }# b: J6 o
   19世纪中后期到20世纪初各国客邮出现并逐步扩张,而这也是侨批业产生并走向成熟的时期。期间侨批业务大量增长,成为当时比较兴旺的行业,因此也吸引了外国客邮的目光。各国客邮垂涎与侨民的通信,招揽运转侨批。“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前,我国出口国际邮件全部通过客邮转递。”但客邮并没有也无法直接进入侨批业务,只是间接承接一些批信转运业务,直到客邮在国内的消亡。侨批局与外国客邮的关系,远远不及与邮政局、民信局的关系密切,因此直接发生的联系也很少。
4 l/ v- y9 T* R; a1 S' z- A/ v   外国客邮在中国的纷纷设立,严重地侵犯了中国的邮政主权。自从大清邮政设立以后,中国开始拥有了自己的邮政系统,撤销在华客邮的问题便必然提上了日程。) y5 T( {+ |. p& ]6 b
   但客邮由于各种客观原因,仍继续存在,直至20世纪20年代。19世纪中后期到20世纪初各国客邮出现并逐步扩张,而这也是侨批业产生并走向成熟的时期。期间侨批业务大量增长,成为当时比较兴旺的行业,因此也吸引了外国客邮的目光。各国客邮垂涎与侨民的通信,招揽运转侨批。“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前,我国出口国际邮件全部通过客邮转递。”[123]但客邮并没有也无法直接进入侨批业务,只是间接承接一些批信转运业务,直到客邮在国内的消亡。侨批局与外国客邮的关系,远远不及与邮政局、民信局的关系密切,因此直接发生的联系也很少。, z  g& L* [2 ~: p5 {
   四、结语# o, Y" U2 t) F
   伴随着勤劳的先民们下南洋的足迹,为了慰藉侨居海外的桑梓之思,需求促生了一个新的行业——侨批业。侨批业的诞生、发展、和经营的方式,无不带着浓厚的东亚商业文化色彩,不仅仅是简单的国际汇兑业务。潮汕地区的侨批为清末民国的潮汕建设做出了重要的贡献。潮汕侨批业的发展中,并不是独立自主的,在其发展经营的过程中与国内外的官方民间相关的机构都发生了联系。由于在国内和国际间进行辗转的信件投递和汇兑业务,这种角色决定了侨批局不仅要受到请政府、民国政府官方邮政机构的制约,还得受到侨居国的邮政等相关机构的管制。同时还与国内外类似的民间机构产生了一定的联系,如国内的民信局,国外设置在中国的“客邮”等。分析侨批局与国内外相关机构的联系,有助于我们更好的理解侨批的文化涵义,和侨批业在清末民国时期对潮汕地区经济发展的贡献。“在一般的观念中,带有明显乡族色彩的民营侨批业基本上可以被认为属于‘传统’商业组织的范畴,我们的研究发现,这一组织在一个日渐近代化的地方社会中扮演了相当积极的角色。在更大的国际贸易和国际金融市场的网络体系之中,侨批业这一带有明显的东亚商业经营习惯和经营理念的组织,可以与近代的邮政机构和金融组织良性互动,并从中找到巨大的发展空间。”[13]通过我们前面的考察,可以确定侨批业确实与近代的邮政机构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并且在各种的限制中不断地发展。2 t# Z3 i. \( M( n3 H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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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7 b& b/ b( o2 A& g4 Y! {  t
   [1]刘桂芳:《义务与权利——以强烈的心理需求为特征的家族观念》,《华侨华人历史研究》,1995年第4期。, m) I5 K. J" q
   [2]刘桂芳:《义务与权利——以强烈的心理需求为特征的家族观念》注第[1],《华侨华人历史研究》,1995年第4期。
) c; A) X" j2 ?1 e; `   [3]见李天锡、王朱唇:《侨批业初探》,《华侨大学学报》,1990年第2期;李天锡:《也谈侨批的起源及其它》,《华侨华人历史研究》,1997年第3期。# Z0 ]; w( \+ F' C  i
   [4]饶宗颐:《潮州志•实业志•商业》页七三:“水客外洋原无居所,则联合设置行馆以居停,名为批馆……迫我国加入联邮公约,政府设立邮政局,其民营带信者曰民信局,批馆属民营而专带侨批,故又称为批局,以别乎民邮二者。……(民国十七年)拟将名称改特种邮寄代办所,因批业之反对,乃改为批信局。二十年全国工商业组织同业公会以批局旧有组织系以华侨批业为名,易混于国内之华侨团体,删去华侨字样,则批字嫌于不典,或难明其业务实际,乃当局为定名曰侨批业,各业批商号曰侨批局,沿用至今。”, y# e8 A' ~6 L' J
   [5]到1935年,在汕头邮局挂号并领有执照的批信局共110家,其设立于海内外各地的“分号”共790家;抗战期间的1943年,从沦陷的汕头、潮安迁至后方的梅县、饶平、惠来、大埔等地继续经营或后方开设地区本地的批信局共25家,其“分号”共230家,在汕头营业的批信局尚有60家之多,其“分号”共658家;抗战胜利后的1946年,“汕头段已挂号批信局”有63家,其海内外“分号”有733家。(数据根据广东省档案馆档案:《批信局国内外分号开设地点名称一览表》(1935年),全宗号29,目录号2,案卷号374,页22-34。广东省档案馆档案:《汕头邮区辖下批信局一览表》(1943年),全宗号29,目录号2,案卷号369,页1-11。广东省档案馆档案:《汕头段三十五年份已挂号批信局详情表》,全宗号29,目录号2,案卷号371,页143-165。)
, L0 L( a. p. G( K* S4 f   [6]广东省档案馆资料〔Z〕,全宗号29,目录号2,案卷号375,广东邮政管理局关于民信局批信局发给侨批营业执照、推广邮政办法等业务的文书材料及批信事务处理办法(1934年—1949年);1935年(民国二十四年二月发)批信事务处理办法。
4 Y% O/ e; `9 J' \   [7]柯木林、吴振强编:《新加坡华族史论集》,南洋大学毕业生协会,1972年初版(1984年再版)。1 g6 S- p* K& C
   [8]本段材料主要来自《星洲日报》2-10-1948,转引自柯木林、吴振强编《新加坡华族史论集》,南洋大学毕业生协会,1972年初版(1984年再版)。9 J0 f+ T  x5 |& _  g- [
   [9]《星洲日报》13-5-1948,转引自柯林木、吴振强编《新加坡华族史论集》,南洋大学毕业生协会,1972年初版(1984年再版)。+ J8 \: ?! o. g' z9 w& Q
   [10]张林侠:《中国集邮与邮政要览(增订版)》,人民邮电出版社,1997年。
7 e$ `2 \  X3 Z   [11]焦铮、武永田主编:《国际邮政通信》,人民邮电出版社1998年。
3 A8 Y! K. X, O/ o2 B3 v/ A4 M   [12]焦铮、武永田主编.国际邮政通信「M〕.人民邮电出版社.1998年.4 C2 w$ h) y2 I' `
   [13]陈春声:《近代华侨汇款与侨批业的经营——以潮汕地区的研究为中心》,《中国社会经济史》,2000年第4期。9 N: P, i% Y- J3 a4 O7 P
  
7 i" y& P- Z) Z$ v   (作者:陈泽芳,单位:汕头市职业技术学院人文社科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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